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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三月底開始,整個日本就像發了燒一樣,開始了一年一度的櫻花熱。特別是經歷去年艱辛的一年及這一季特別寒冷的冬天,感覺這次的櫻花的開花更直接宣示了春天的到來,對日本人來說應該別具意義。

有別於京都的風雅,今年我在東京感受到的是更接近生活的賞櫻趣。除了少數幾個旅遊景點,一般人並不會特別去"拜訪"櫻花,就選個離家裡、公司近的櫻花樹,一群同事朋友在櫻花樹下飲酒作樂,這樣的賞花經歷是直接嵌進生活中的。我想起很早期的一部日劇,由福山雅治跟常盤貴子演的"邂逅"。一起看同一株櫻花,開了、謝了,每次的花開花謝都代表了一起經歷過的寒暑,是那麼日常又是那麼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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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我好像從來沒在櫻花季中來過東京,那天坐山手線才知道沿途都是櫻花。只有日本人才會這麼執著,一整年的栽種只為了幾天的絢爛。但也因為如此,那絢爛也就顯得更是迷人。記得以前教文學的老師總說,就因為日本人狂愛櫻花,欣賞那種短暫的絢爛,才會執著於堅守完美的武士道精神。

但櫻花也只有在日本才是櫻花。

那天看了電視節目ちちんぷいぷい兩個單元都反映了日本人對櫻花的狂熱,很有意思。

一個單元介紹了京都附近著名的湯宿"ゑびすや",這間溫泉老舖除了因文豪松本清張聞名之外,節目特別介紹它是因為一株樹齡百年的古櫻。當初要蓋旅館時,主人很捨不得砍掉旅館中的一株櫻花,特別更改設計,讓道給它,整個旅館因此沿著它而蓋。因此每年的櫻花季,只要在旅館中散步,每個角度都可以看到這株古櫻美麗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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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節目事後還有趣談。原本因為天氣較原來預測寒冷,所以櫻花遲遲不開,一直到預定採訪的前一天都還是花苞的狀態比較多,而且當天天氣預報還是下雨,旅館因此忐忑不安。沒想到到了採訪當天竟然開到七分滿,而且天氣也轉晴,讓電視台捕捉到櫻花美美的鏡頭。旅館還因此在網頁上留下了"奇跡です"的短文。或許就是這種不確定感及驚喜感讓喜歡奇蹟的日本人更喜歡櫻花了吧。

另一個單元是一個大企劃,由叫吉竹史的一個女孩繞世界一周,去找尋世界的櫻花。這天來到離西班牙馬德里約三小時車程一個叫Valle del Jerte的地方。這個地方種滿了一種叫PICOTA的白色櫻花,每年開花時一片白色的花海,所以別名叫"白色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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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櫻花有別於日本觀賞用的櫻,其實是一種農作物,對西班牙人來說價值在櫻桃而不是花。 雖然白色山谷很美很迷人,卻少有人特意來觀賞。相對於本地人,更可看出遠道而來卻因沒趕到花期而扼腕不止的主持人對櫻花之真切。而少了飲酒作樂的日本人,這花開的也真的有些寂寞。只能說日本人跟櫻真是共生的存在。日本人成就了櫻花,櫻花成全了日本人。

有趣的是,賞櫻這件事也現代化了。隨著科技發達,目前還開發出賞櫻的APP。它可以提供即時的資訊,告訴你現在所在地櫻花的開花狀態,及交通資訊甚至接連的車班,非常方便。當我前一天晚上看到千鳥之淵櫻花是"滿開"狀態時心情之雀躍程度,或許有些神似日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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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時期來到日本,還有很多美麗的花朵,告訴你春天的到來。但或許對執著的日本人來說,美則美矣,卻除去巫山不是雲。

我有一個日本朋友,心心念念退休後要環繞日本一周,一路隨著櫻花前線從南玩到北。這壯闊又浪漫的計畫,還真是典型日本魂的展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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ゑびすや官方網站

http://www.h-ebisuy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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